白小事件答客問

白小事件答客問

/鄺其芳律師（董教總高級研究員）

1. 白小遷校是怎麽樣發生的？
根據馬華公會今年1月19日在各大報章刊登的說明書，白小董家教於1999年9月23日向教育部長提呈要求遷校備忘錄，後來於2000年2月29日再次提呈給韓春錦副部長。
備忘錄所列明的要求遷校理由是：
1) 基於以下原因，導致學校面對空氣聲音污染問題：
(a) 白沙羅西部疏散大道就建在校園大門外
(b) 學校四周正興建著高達數十層的購物廣場和辦公樓及豪華公寓
(c) 學校附近有多間修車場
2) 學校周圍交通繁忙，威脅學生安全
3) 學校只有0.8依格，學生活動空間受到限制

教育部長於今年1月26日發表的文告卻說是白小家教協會及董事會於1999年7月16日致函八打靈教育局要求遷校。所列出的理由是：
* 目前校地僅有0.8畝，但學生卻有1430名
* 目前的校園沒有草場，所有的室外活動都得在籃球場進行
* 學校太靠近高速大道，致面對交通危險、空氣污染及噪音問題

2. 是誰申請遷校？
一些人說是董事會，也有人說是董家教。到目前爲止，所謂申請遷校的函件沒有被公開。真正提出申請的誰，還有待確定。
然而，從馬華公會今年1月19日在各大報章刊登的說明書看來，，教育部2000年5月25日批准遷校的函件是寫給家教協會主席一個人。看來，申請遷校似乎是家教協會而已，董事會沒有致函教育局或教育部申請遷校。

3. 西部疏散大道是否從白小門前經過？
某些人士胡說西部疏散大道從白小門前經過，對該校學生的安全成了嚴重的威脅，特別是該大道於6月將全面通車之後。
到過白小訪問或考察的人士或團體都可以很清楚地瞭解，完全不是這回事。
白小原校不是處在大道旁邊，有關車輛是行駛在高速大道上，離開白小至少有卅九公尺（126英尺）遠。如要進入白小，必須從高架大道旁邊的道路再轉入進白沙羅新村的一條單行道才能到達白小。
白小的校門也不是開向大道，而是開向這條單行道的。使用高速大道的車輛根本沒有經過白小的門口。

4. 白小有沒有嚴重的空氣污染或噪音的問題？
在周邊環境已城市化的情況下，白小與其周邊的社區難免有空氣污染或噪音的問題，但不會比其他在鬧市內社區的華小所碰到問題嚴重。
根據白小去年出版的70年紀念特刊，董事會的成員還經常到白小練外丹功！
到過白小原校的人士，除了親眼看到西部疏散大道沒有從白小大門經過這一事實外，也感覺不到有什麽嚴重的空氣污染或噪音問題。
西部疏散大道公司在1997年委任Erinco私人有限公司對大道附近地區進行環境評估，以便大道工程獲得環境部的批准。Erinco私人有限公司呈交給環境部的評估報告顯示，白小原校最接近大道的建築物距離至少有140英尺，同時白小原校校舍比大道高出30英尺，受噪音的影響很大很小。報告也說：白小附近一帶的空氣污染處在安全水平, 大道對白小不會造成環境污染的問題。

5. 白小的建築是否很陳舊，不適合上課？
白小原校有三座建築物。第一座是1982年落成的三層樓鋼骨水泥的磚瓦校舍，有校長室、教務處、體育室、牛奶室、科學室及16間教室。第二座是1989年落成的學生活動中心，樓下是食堂和生活技能室，樓上有音樂室、印刷室、會議室和資料中心。第三座是1999年才落成的綜合中心（大禮堂）。白小還有一個籃球場和兩個羽球場。
學校旁邊有一個停車場。學生巴士可停放在這個停車場。從停車場，學生可以通過一個有蓋的樓梯從後門進入白小，不需要使用外面的道路來經過前門進入學校。
白小的現有設備可說是相當完整，沒有任何理由說不能作爲學校使用。

6. 白小是否太擁擠了？
白小原校面積只占0.8英畝，要容納一千四百多名學生的確是擁擠一些，因此要分上、下午班上課。但是，具體分析學生來源，就會發現其中一千名左右來自西部疏散大道的另一邊。他們的住宅區原先沒有華小，被逼到白小讀書。現在，那一邊已有了萬達鎮的培才二校和麗陽鎮的新學校。這些學生可以選擇到其中的任何一所華小。來自西部疏散大道這一邊（即白沙羅新村、17區、白沙羅達南、SS2區等）的白小學生約有420名。即使以後學生人數增加，大約也只會到700名左右。以擁有16間教室的白小來說，不單是沒有問題，反而是非常適合的。

7. 爲什麽會出現共校的事件？
根據教育部長今年1月26日的文告，白小校長于2000年4月24日致函教育部，要求盡速遷校，如果可能，在2001年初實現。除了上述教育部長文告所提到的理由外，校長也說：學校附近進行的大規模工程，導致學校洗手間的主要排汙管阻塞。這就造成洗手間的廁所糞便四溢。
基於校長的函件，雪州教育局於2000年5月4日致函教育部，建議白小在麗陽鎮新校舍建好之前，暫時搬到培才二校共校。

8. 是否真的發生排汙管阻塞、廁所糞便四溢的事呢？
據向家長瞭解，沒有聽說有發生這樣的事。他們也說：即使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正常的處理方式是找水喉專業方面的人士來解決問題，怎麽會是申請搬遷去共校呢？他們質問；如果自己家　的排汙管阻塞，廁所糞便流溢，會不會就因此搬家呢？

9. 白小的學生來自何處？
白小的一千四百多名學生中，大部分來自西部疏散大道另一邊的住宅區，如百樂鎮（11.66%）、萬達鎮(17.60%)、敦依斯邁花園(17.74%)等。這些住宅區沒有華文小學。有關家長本來是要將孩子送入在SS2區的培才華小（萬達鎮的培才二校是在去年獲得現在的校舍並於今年才開始收生的）。因培才華小爆滿，被迫送到白小就讀。1999年，來自白小原校社區的白沙羅新村、17區、白沙羅達南和SS2區的學生共有418名。

10. 關閉白校原校會有什麽不良後果？
如果白小原校關閉，西部疏散大道這一邊的白小原校社區（11區、12區、16區、17區、19區、白沙羅新村和白沙羅達南）就沒有華小了。萬達鎮的培才二校以及麗陽鎮的新學校離這個社區至少有6公里遠。鑒於交通和時間問題，白小原校社區的許多華裔家長就可能被迫將孩子送入比較靠近的馬來文小學。白小原校社區現有3所馬來文小學，雖然該社區絕大多數的居民是華人。

11. 爲什麽不遵從“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原則，要反對大多數家長要遷校的意願呢？
來自白小原校社區以外（如百樂鎮、萬達鎮、敦依斯邁花園和白沙羅再也地區）的學生占了學生人數的75%以上。他們的家長人數因此比來自白小原校社區的家長人數多。其中，許多原本不是想把孩子送入位處一所新村內的白小。何況，在西部疏散大道通車以後，他們的孩子被迫要繞道相當遠才能到達白小，交通上的風險和所耗的時間自然就比以前多了。新的校地，特別是培才二校，處在高級住宅區內，又靠近自己的家，交通方便且風險更少。因此，難怪這些占多數的家長會選擇遷校。
另一方面，在白小原校社區的學生原本走路就可以到白小。遷校後，無論是萬達鎮的培才二校的臨時校園或是麗陽鎮的新校舍，都是遠離原校6公里以外。到新地點上課，他們需要使用西部疏散大道，交通上的風險、所耗的時間和開支都比以前多得多。這些學生的家長從一開始就沒有贊成過遷校。他們沒有反對要搬遷的家長把孩子轉入培才二校或是麗陽鎮的新學校。他們只要求保留原校，使孩子們可以像以往那樣到原校上課讀書。
白小向來就是屬於其附近一帶社區的。其他社區的家長，由於所在社區沒有華小而將孩子送入白小，本應該感激白小原校社區的居民。現在，因爲有了更方便和舒適的地方，他們就把孩子轉離原校。這是人之常情。然而，因爲自己的方便和利益卻要將白小原校關閉，未免有點自私吧！
可見，脫離白小的具體歷史和情況來討論問題，而一味絕對化地、抽象地來談所謂“少數服從多數”僅僅是一種空談而已。

12. 董事會大部分成員都贊成遷校，爲什麽不尊重董事會的主權呢？
來自百樂鎮、萬達鎮、敦依斯邁花園和白沙羅再也地區的家長，他們的文化水平和社會經濟地位一般上比起來自白沙羅新村的家長較高。人數也比來自白小原校社區的多，自然而然，他們就擔任了家教協會和董事會的大多數職位。
正如謝愛萍博士的文告所說的，在決定遷校這樣大的事情時，董事會的大多數成員忽視了原校社區居民的意願和感受，只考慮到占多數的外來家長的利益和意願。
上面也分析過，申請遷校似乎是家教協會而已，董事會沒有致函教育局或教育部申請遷校。
關於申請遷校，事前董事會沒有召開過贊助人大會討論和通過，家教協會也事前沒有召開過家教大會討論和通過。
況且，人們沒有反對要搬遷的家長把孩子轉入培才二校或是麗陽鎮的新學校。人們只要求保留原校，讓該社區的孩子可以像以往那樣到原校讀書上課。

13. 既然是申請遷校，當然要關閉原校，爲什麽反悔、沒有信義呢？
要求保留白小原校的家長和居民從沒贊成過遷校。他們從未參與過申請遷校的行動，也沒有被詢問過意見。所謂反悔、沒有信義的事，與他們無關。
必須知道，他們沒有反對要搬遷的家長把孩子轉入培才二校或是麗陽鎮的新學校。他們從一開始就只要求保留原校，讓該地區的孩子仍舊可以在原校上課讀書。

14. 要解決白小原校事件是否牽涉到複雜的技術問題？
白小事件表面看起來似乎很複雜，但實質上很簡單。只要當局重新開放白小原校並安排教師到原校教學，基本問題就解決了。至於有關學校要稱爲白小一校和白小二校，或是白沙羅華小和麗陽華小，只要大家坐下來談商很快就可以解決。根本沒有涉及到什麽複雜的技術問題。綜上所述，白小非常適合作爲西部疏散大道這一邊社區的華小。只要教育部重新開放白小原校並且安排教師到那兒上課，問題就完全解決了。何樂而不爲呢？

15. 什麽是導致白小事件發生的深一層原因？
白小前任家教協會理事謝愛萍博士在其公開信中指出的，白小董家教在做遷校的決定時，忽略了原校與新村之間唇亡齒寒的關係。
上面也說過，董事會的大多數成員忽視了原校社區居民的意願和感受，只考慮到占多數的外來家長的利益和意願。
但是，這些只是導致白小事件産生的直接原因而已。
導致白小事件發生的深一層原因是當局不允許增建華小的行政措施。在這個措施下，所有新住宅區的學校保留地都被劃定爲馬來文小學或馬來文中學的校地。新住宅區因此沒有華小，華裔家長被逼將孩子送到社區外的華小接受母語教育。這也導致城市地區現有華小年年爆滿。
如果百樂鎮、萬達鎮和敦依斯邁花園有按華裔人口比例建設華小，白小不會發生學生擁擠的現象，也不會發生所謂“遷校”的事情。
對於快速發展的地區來說，鑒於新的住宅區不斷出現，白小所發生的事情具有典型的意義。如果“新的學校保留地一概劃爲馬來小學或馬來中學的校地”這個行政措施不改，類似事件還將會繼續發生。

16. 能否對這個措施再舉一些例子？
以培才二校所在的萬達鎮來說，這是一個華人占90%的住宅區。它有14塊學校保留地，但沒有一塊是保留建華小用途，有6塊地已建了5所國小和一所國中。經過華裔行政議員的努力協助，才爭取到其中一所已建成（但沒有學生）的國小改換爲培才二校的校園。
在柔佛再也有約5萬名居民，其中4萬多爲華人。它原有3所國小，2000年底又建成2所，目前共有5所國小。這　沒有華小。居民長期要求建華小，當局說：沒有地。前些時候，爲了要建宏願學校，卻突然出現一塊15英畝的校地。

17. 那麽根本原因是什麽？
再深一層看下去，這個措施只是爲了實現執政黨的“以單一語文作爲所有教育機構的主要教學媒介”的單元化教育政策的一個步驟而已。
執政黨的單元化教育政策才是導致白小事件發生的根本原因，也是我們母語教育多年來所面對的各種問題，如校舍不足、師資短缺、母語班無法正常開辦、撥款不足等的根本原因。